罗马城的阳光总是带着几分怀旧色彩。当萨巴蒂尼谈起2011年那个夏天，指间的雪茄烟雾在空中划出曲折的轨迹。"卡诺维那家伙，"前罗马体育总监突然笑起来，"风风火火闯进我办公室，张口就提路易斯-恩里克这个名字。"

　　彼时的恩里克还在诺坎普带二队，却已让前去考察的罗马球探们啧啧称奇。"那些小伙子回来说，那支巴萨B队的传球像织毛衣似的——看似漫不经心，实则针脚细密。"萨巴蒂尼翻遍了能找到的每场发布会录像，直到某段话击中了他："就是那种'足球应该像交响乐'的论调，你懂吗？这年头敢这么说话的教练不多了。"

　　在恩里克巴塞罗那的家中，两个足球疯子聊到凌晨三点。萨巴蒂尼至今记得窗外的地中海月光："他谈起4-3-3阵型时眼睛会发光，活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。"48小时后，一纸合约飞越大半个欧洲，这位加泰罗尼亚少帅空降永恒之城。

　　可谁曾想，狼王托蒂的替补席会成为引爆点？2011年8月的欧联杯资格赛，当队长袖标戴在德罗西臂膀上时，奥林匹克球场的嘘声几乎掀翻顶棚。"路易斯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，"萨巴蒂尼啜了口浓缩咖啡，"在罗马，动托蒂？那相当于在斗牛场挥舞红布。"

　　但恩里克偏要当那个倔强的斗牛士。训练场上，他让球员们反复演练三线距离，连德罗西都嘀咕："这老兄是不是把我们当小学生了？"萨巴蒂尼至今记得更衣室里的火药味："你能闻到那种混合着古龙水和敌意的气味。老将们觉得被冒犯，可年轻人跑起来像踩着风火轮。"

　　布拉迪斯拉发的惨败成为导火索，可萨巴蒂尼看到的远不止于此。"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？十年后，整个意甲都在玩高位逼抢。"他捻灭雪茄，灰烬里还闪着火星，"路易斯来得太早，可足球不就是这样？先知总要吃点苦头。"